母亲节快乐

在中央大学野餐的周末，遇见这一家人，爸爸和妈妈没有抗拒我们替他们的小孩拍照。学步的小孩很可爱，逗着她玩，还会跟你笑。

看着画面，想起有一阵子在网络流传一篇文章，内容是孩子小的时候，父母总是牵你的手过马路、耐心地听你说故事、不厌烦地替你清理粪便......他们不期望你的回报，可是当他们老去的时候，请你记得牵他的手过马路、耐心听他们说着已经重复又重复的话题，珍惜他们曾经为你付出的。

小时候，妈妈牵我们的手走过很长的路；长大之后，我们要牵起她的手，陪她走长长的路。

妈，母亲节快乐！祝福所有的妈妈。

有家挂心中

夏天的雨水飘落，冬天的恶梦结束了，却也在另一头等着。友人曾说台北的夏天会下梅雨，湿气重重的台北下的应该是霉雨吧，两个名词不能互换使用。是霉雨还是梅雨，前者至少不会让人厌恶，也有几许遐想。

台北的天气很奇怪，春天每每玩躲猫猫，找遍整座城市都不见她的踪影，仿佛告诉人们美好的不仅仅是短暂的，而且常常会容易错过。不要问我春天来了吗？夏天几时来？我分不清楚花开的季节是春天的象征与否，这里的四季都是赏花的时节。

雨水好像迟到了，雨量变少。夏天快来了，这里也下雨，平均气温就像家乡的温度。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想家岂需要理由，生活中任何事物都会勾起游子的思绪，气候也会让人想家。说不清是天气、期末群候症在作祟，还是母亲节和妈妈的生日提醒我，我离家很远。昨天才和老妈通电话，说我好想回家，她说还有两个月就可以回家，很快哦。

下着雨的黄昏，今天依然很想家。

清明三月三

三月初三，让我想起柔佛古庙这十年来有《三月初三锣鼓响》的文艺活动，我不曾亲临现场，每次是透过电台听陈再藩的访谈。这个学期上话本小说，老师在课堂上提到清明节。根据农历三月初三，清明节会通常落在每年阳历4月3-5日之间。 清明节给人严肃，悲凉的印象。

小学时，杜牧那首清明节的诗：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就已经深入童心。然而，在古典小说中意外地发现，清明节不只是扫墓哀思、祭拜祖先、慎重追远的节日。在杭州西湖，清明节除了扫墓，更多的是欢乐的气氛。这一天有团圆的意义，男女老少出门游湖，还有许多表演，甚是热闹。

今年，台北的清明节没有下雨，不知道马来西亚是否出现雨纷纷的景象。自懂事以来，每逢清明，都没能去安放外公外婆灵骨塔的地方祭拜他们，心中总有些许疙瘩。最近看到以量写清明时节的文章，他在里头提到他不一定会在清明节去扫父母的墓，什么时候回家了，就什么时候去拜拜。对他而言，这许多的东西都是外在的形式，很多时候是做给别人看的。但是，我想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想法和观念，没有绝对的对错。有时候，这个节日何尝不是给活着的人面对失去至亲失落的管道。

他的文章当头棒喝的想法是：不祭拜父母并不是不爱他们，而是以另一种形式爱他们，把他们放在心中，到哪里都带着他们去。是啊，原来我何其爱外公外婆。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我心里，没有离开过。十八年，王宝钏苦守寒窑，父母把小孩拉拔成人，外公离开十八年。当年外婆离开的时候，弟弟已经是个有生命的胚胎。十五年，一个小男孩长成样貌俊俏的少男，正处于叛逆的青春岁月，可以没有机会享有祖父母的关爱。

外公外婆相继离世后，我们举家搬迁到充满烤沙爹香气的城市。刚在人情冷暖的城市生活，常常会想念他们，还跟老妈聊起从前和他们同一屋檐下的日子。许多年之后，他们偶尔出现在梦里，我们都不说话。对于他们的样貌开始有点摸糊，但不曾忘记。

前阵子，从访谈节目中知道红遍大街小巷的〈背叛〉“紧紧相依，不问一句，say goodbye”，原是曹格给爷爷写的歌，恰巧遇到填词人失恋，才变成一首疗伤的情歌。这一次他重新打造一首属于爷爷的歌。听到曹格的新歌〈爷爷〉，方裔如的词写得很棒，把曹格来不及和爷爷说再见的遗憾写进去，MV导演把歌词意境处理得很感人，还穿插小孩说话的声音，看了眼泪掉下来了。“你牵我走弯弯的小巷，风吹过落叶的地方”外公骑摩托载着我穿梭在弯弯的小巷，祖孙俩每天一起去吃早餐。我当然完全没有印象，外公有没有对当年懵懂的我说：“孩子，勇敢的去闯，去看世界的模样。”

外公走的时候太急了，我们没有说再见。在MV里，仿佛看到当年那个小女孩失落地坐在外公的房间外，二话不说。他的离去，给当年小小的我留下失落。然，童年短短七年的回忆，值得我收藏一辈子。

明年今日，用对你们的爱取代心中的内疚。

小时候的年味

听到乡音回家这首新年歌一开头用闽南语唱着：

Kuih Kapit 香又脆 土豆仁 剥几把
灶脚内 炊甜糕 三十暝 点灯火
穿纱笼 绑头鬃
阿嫲笑到面红红

小时候，阿嬷没有唱这首童谣给我听；长大以后，我听他把童谣唱进新年歌。回来后，不时从电台听到，然后就学会了哼这一小段。

我只有五、六岁，记忆里还有一些模糊的片断。老厝后面有一处晾衣的地方，空空的，有好几条铁线邦在架起来的铁柱子上面，旁边有一条小而深的沟渠。这片空地平日除了晒衣服，也是我们几个小瓜玩乐的地方。

某天在饭桌上，忽然跟老妈提起很想念以前在老厝，新年前夕自己做kuih kapit的时候；老妈猛摇头说她最怕那个时候，仿佛对她而言是个恶梦。她说蹲在炉边热得要命，常常还要漏夜赶做新年饼。

我很喜欢那个场景，一直记得这个新年前夕的活动。那时候，外婆、妈妈和阿姨会把炉子放在晾衣处（妈妈说炉子是放在靠近水沟的地方，而我的印象是炉子明明在靠近厨房的地方），用火炭生火。还真的是万事起头难，点燃火炭后要用力煽个几分钟，确定它被点燃才可以开始烤kuih kapit。首先，要预热模子。接着打开模子倒入调和好的浓稠面糊，用汤匙把薄薄的面糊推均匀便可以放在炭火炉上烤。据说，最考功夫的是确保kuih kapit熟而不焦，从模子轻轻“铲”出来，不能让脆脆的kuih kapit 有缺陷，还要趁热把它折成扇形。

三双手的动作灵敏，每个人都同时兼顾三个动作。儿时的我蹲在炉边，看着我家的三个女人把那个圆圆，长长的铁模子打开，翻来翻去，就是觉得好玩。热得流汗了，就到屋子里吹吹风扇，玩耍，然后像是记起什么事忘了做，又赶紧跑到屋后去凑热闹。装满一片片漂亮的kuih kapit 铁罐子旁边总会有一些有瑕疵或是被折坏的，大人警告我们不可以直接把烫口的kuih kapit拿来吃，因为老人家说这样会“发热气”。顾不得她们的劝告，在她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拿了几片就开溜，跟着后面会传来叫喊声却拿我们没办法，霎时间好有满足感。

后来，外婆离开了；我们也离开老厝到另一座城市，新年不再自制kuih kapit。可是，每一次的新年，还是会很怀念有外婆味道的kuih kapit 。

冬至。汤圆

从小，每年都期待冬至的到来。总会起个一大早，到厨房去帮忙妈妈搓汤圆。话是这么说，但是小时候的我们可是帮倒忙的。只是为了好玩，所以就自动献殷勤。在帮忙之后，一定向老妈要那些被搓坏的面团。和妹妹拿着这些面团，当成粘土完得不亦乐乎。

长大以后，还是期待过冬，因为可以吃到老妈的创意汤圆，几乎年年都有新花样。我们四个更是想出一些歪点子，搓个最大的，弄个最小的，或者偷偷把自己想要的馅料裹在汤圆里。有一次，妹妹竟然悄悄把葡萄藏在里面。汤圆煮好之后，我们都说要是吃到特别的那颗就会很幸运。其实，更享受的是我们窝在厨房里边搓汤圆边聊天，还不忘拍照的冬至早上。

2010年，以游子的身份在国外度过冬至。贴心的宿舍管理员为游子们准备汤圆和一系列活动，让不能回家的学子们一起过冬，可以享用热乎乎的汤圆。谢谢那些在寒冷冬天搓汤圆的工作人员。

冬至快乐！祝福大家，祝福润筠。

让我再次抚摸您的脸

这一个凌晨时分，我来到阿公的灵堂前，场景和现实记忆中曾经经历的不一样。

走进安静的灵堂，想看阿公一面。灵堂内空无一人，置放着两副棺木，我顿时不知道哪个才是疼爱我的阿公。环顾四周，我尝试从蛛丝马迹中确认妈妈的爸爸的身份。我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一个我几乎记不起的名字。老人家说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我妈供奉的是婆家的祖先，所以外公的一切都被紧紧锁在回忆里，偶尔拿出来温习。

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鼓起勇气走到他的面前。你不禁问：瞻仰自己的亲人需要那么大的勇气？面对无常和死亡，我还是个进修的学生，更是无助的小孩。凑近一看，眼前的阿公怎么不是我印象中的那个他？他安眠着。如此安详。然，我们之间多了不知名的隔阂。

我使劲眼力，想看清楚您安详的脸庞却怎么也看不清楚。终于开口和您说话，可是声音却像漂在真空里，不管我多用力呐喊，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想说给您听的话，您听到吗？

身后渐渐出现温暖的晨光，是时候告别了。

阿公，我会再回来把没有说完的话，用力地说给您听。

百搭被的故事

这条大型的百搭被是加影育华小学家长的精心杰作。

据我所知，这张被子将成为舞台上的帘幕。

我小时候，外婆亲手缝制了一条百搭被给我。外婆在空闲的时候就会“拼图”，所以家中特定的橱里都整齐地堆满她的作品。外婆常说，要是有客人到家里来住宿，就不会为了被子的事而手忙脚乱。但是，我从来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真正的目的。

那年，我带着那条被子离开家乡。之后，再带着它回到外婆身边时，它已经不能把我全身覆盖起来。这一年，外婆的眼力和身体都不比从前好，我也没有要求她再缝新的一条给我。就这样，我从橱里挑出另一件她的作品伴我入睡。

后来，她离开了我们。那一条我离不开的百搭被，就这样静静地躺在衣橱里。直到有一天，我找不着她，妈竟然告诉我已经把她送到阿姨家。那是外婆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我为此难过了很久。长大之后，我仍对她念念不忘。就算被子已经无法符合我的高度，我也常常嚷着要从阿姨那儿把我的百搭被拿回来。

就这样养成了我对被单的挑剔，只有温暖牌的才能哄我入睡。被子破烂不堪，我照盖不误，说什么也不换。庆幸的是，我妈遗传外婆的缝纫艺术。在一次又一次的抢救后，我妈终于无能为力了。我的执著逼使她在无可奈何之下，为我们姐妹俩各缝了两条新的百搭被。

从前的人家为女儿种樟树；我阿嬷和我妈为我缝制百搭被，让我在夜里感觉温暖。

阿嬷的话

昨晚回到家，一进门便看见电视荧幕上一位小男生唱着这首歌。我们全家人顿时被这首歌吸引，大家静静地把它听完。看着荧幕上的歌词，热泪盈眶，只因为歌词唱进心坎里。

当下想念外婆，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我是福建人，因此从小叫外婆作阿嬷。童年的大部分时光是和她一起度过的，我和她相处的画面就如歌词中刻画那样。“阿嬷，你到底在讲什么？”这句话是我小时候常有的疑惑。她口操福建话，而我是以华语回应她。祖孙俩似懂非懂地听着对方说话，难免也出现完全听不懂的状况，但是我们却努力地尝试用对方熟悉的语言沟通。长大后的我才明白她当年和我说的一切，只可惜我们再也没有聊天的机会。

记忆中的她很简朴，不舍得花钱在自己身上。可是，每次我回家乡时，她都会为我准备满桌鱼肉和丰盛的菜肴让我享用。她把最好的事物都留给我，也留下美好的回忆给我。如今，她已经离我而去十四年了。当年，我只有十一岁，没能在加护病房看顾她。大人的种种禁忌导致我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让我留下了遗憾。 我想他们出自好意，不要一个还不懂得面对死亡的小孩，看见死亡在眼前。

阿嬷，如果有来生，我会再次回到您身边，再叫您一声阿嬷。不过您要答应我，要健健康康地生活，让我有机会孝敬您。我们说好了会再见的，您不要忘记彼此的约定。

她的第二十四个母亲节

幸福的星期天早晨，大家不用上课和上班，我们睡到自然醒。用过早餐之后，我们四个和爱美儿一起去逛菜市买当天要用的食材，被我们围绕的她理所当然招徕旁人羡煞的眼光。

这天的午餐，爱美儿休假，大妹负责料理。平日不踏进厨房的她，唯有在这些特别的日子里愿意花心思下厨做菜。这些时候不用我伤脑筋，我当然乐得清闲。她手忙脚乱，几乎快把厨房翻转过来，幸好爱美儿乖乖地在客厅看电视，享受属于她的星期日下午时光。不然，她可是会唠叨妹妹把她的厨房弄得肮脏不堪。一阵狼狈过后，我们终于可以享用午餐了。我们围坐在饭桌，对食物给了自己的意见和评价。爱美儿虽然说不爱吃那蒸熟的番茄，最后还是把它吃个精光。

母亲节的晚餐，我们难逃“一劫”，一个家族到外用晚餐。其实，我们都不爱在特别的节日去外头凑热闹。如爱美儿常说的：“那些特别的日子，餐馆的食物又贵又不好吃，人很多并且要等很久。不如在家自己动手煮一桌简单的菜肴，既省钱又好吃。”然而，我们别无选择地坐在餐馆里和其他人互动。

晚餐过后，一天接近尾声。不过，这一切还未结束。我们在临睡前给爱美儿一个小小的惊喜—一个蛋糕。这是属于她的母亲节蛋糕，同时也是她的生日蛋糕。她无意间撞破了惊喜出现的那一刻，不过还是有惊喜的感觉，她说。切完蛋糕后，我们开始拿着相机玩起来。这时，我们每个人都给爱美儿一个拥抱，她回敬了亲吻。我们当中只有最小的两个弟妹从小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对于我而言这些举动还是很别扭。

二十四个年头过去了，我们姐妹俩和爱美儿甚少有身体的亲密接触。我们都尝试打破东方家庭教育的障碍，在我们仍然能身体力行的时候。去年，她动了手术，身体似乎仍频频出现小状况。我们害怕担心之余，唯有把她照顾好。因此，我希望她安康喜乐地享受晚年的生活。

第二天，我收到爱美儿感恩的简讯。心中的感触顿时涌上心头，鼻头更是一阵酸楚。开不了口说的话，唯有靠写来传达。这个母亲节，我想除了对她说谢谢之外，也要说和她说：“妈，我爱您！”

那一封寄不出的信

亲爱的阿公阿嬷：

您们近来过得可好？

这里的三月天常常下雨。偶尔细雨纷飞；有时倾盆大雨。潮湿的三月，总是不断地提醒着我要回家乡探望您们。

那一年，我随父母离开以后就甚少回去。当年两个小瓜的出世，成为妈妈不成文的借口，阻挡在回家乡的路上。如今，他们俩在没有您们的关爱下已经长大了。很多时候，我们因为您们的离去，连回去的动力也变得薄弱了。

屈指一数，您们离开已有十多个年头了。那个在您们呵护下的黄毛小丫头，尔今仍朝着梦想前进。从前，我是大人眼中的小孩，不被允许去探望您们；长大后的我们，忙于课业而难以腾出共同的空档回去给您们清理家园。

您们给我的那份关爱，我一直锁在抽屉里；我来不及在我懂事以后给予您们更多的关怀。然而，对您们的挂念不曾减少，愧疚更是被我整齐地折叠在那个角落。

阿公阿嬷，请您们原谅我在今年的清明节又失约了。

06042009

22: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