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歌单有曲目的专场演出

照片取自张悬脸书粉丝页

印象中张悬的《无歌单》个人专场演出进行了几年，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到现场。她是从女巫店走出来的，每年坚持回到女巫点演出，由于场地小，加上演出日期都莫名碰上事情，就是无法亲临现场。第一次看她的现场演唱，是去在新加坡华文艺术节。这一次没有第一时间去抢票，在观赏云门舞集夏日户外演出之后，去了便利商店碰运气，幸运地买到了票。

对张悬而言，“无歌单”的演出被称为个人专场演出而非演唱会，这个概念源自没有预设的歌单，买票的歌迷们凭票根序号上网填写想要听到的歌曲，她做整理后挑选出大部分观众想听的，而她也愿意唱的歌曲，编写吉他谱并且练习。我没有填写歌单问卷，歌单并没有在演出前一天公布，带着期待入场。TICC（Taiwan International Convention Center 台北国际会议中心）场地比小巨蛋舒服，很适合开演唱会。昨晚的舞台没有眩目的设计，只有无歌单纪念卡上漂浮的山的图案被放大悬挂在舞台中央，还有三把吉他、没有华丽的衣裳，牛仔裤搭配两件式长袖上衣和靴子，从头到尾只有这一身装扮、只有张悬，没有嘉宾，连灯光设计也都很简单。

这是一场坐满三千人、一支麦克风、全程以吉他编制的演唱，仿佛是放大版的女巫店。开场三首歌之后，张悬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很像安利的会员大会，看来我要去参加直销活动，看看他们是怎么掌握这种场面和其他人互动。”全场大笑起来。她又说；“一把吉他的演唱很容易入睡，你今晚可以跟很多人睡在一起，我的歌迷应该很单纯，没有跟这么多人睡过。” 说起当歌手，Neil Young一直是她的指标--用最简单的歌词说出想说的事情，虽然简单，但是却有很多思考的空间。她第一首歌唱了《Slowpoke》，中间还唱Neil Young的《Latto Love》，缓缓地说道很多事情都需要很多很多很多的爱，如果你觉得事情不够好，也许是你给出去的爱不完整。有时多时候，我们在爱与求爱之间衡量，希望能得到平衡，可是这并不是可以论斤两的交易。爱是无条件的，如果求爱我想也许我们都不够爱自己，因此可望别人的给予。昨夜，焦先生是三十三年以来首次到现场看她的演出，她腼腆地跟家人说了很多很多内心的感受，希望这几年最好的时光是陪在父母身边的日子，不是其他的。她唱了《亲爱的》，是十八岁的她写给十七岁妹妹的歌。另，《外婆桥》是写给外婆的歌，娓娓道来外婆教会他的是忍耐，不要冲动，留给她的是善良敦厚。

她指出作为一名艺术家，她会尽量坚持自己的原则，要是唱完无歌单，明年闭关前还接商演，就是赚取吃饭钱。是啊，歌迷们养着她，她是来唱歌给人听的，演出不是多少观众，并非一张张的票根。许多事情并列说起来是一样的，我们要勇敢地推到你想要推倒的东西，无论是一个女人或是一面墙，推倒一个女人要温柔；，推倒一面墙就不可以太温柔，这两者的方法不一样，嘱咐我们找到对的方法。她决定闭关，期待回到生活中，大家可以在街上碰面，然后给彼此温暖的微笑，也期许大家被各种事物充满生活，而非塞爆生活。如此有意思的一句话，资讯爆炸的时代，我们往往是被塞爆的，可是你可以做出选择。如果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你可以更有自觉地过生活。看似叨叨絮絮地，并没有一丝说教的意味，大家乐在其中，用仰慕的眼神看着镜头上的她认真地思索之后，分享的想法。

这阵子的天灾人祸新闻不断，很多时候，我们只是感受这么近，那么远，也许不是切身的感受，然而心灵终究也会无法抗拒这些无法承受的生命之重。这一夜，除了享受她的歌声之外，我很享受她在歌曲之间用些许沙哑的声音跟歌迷聊天。当中有很多笑点，虽然她有时候不知道为何说错了，然后傻笑地摸摸自己的头，可爱的一面表露无遗。以《玫瑰色的你》作为ending，然后谢幕离开。看多许多演唱会，一些歌手的安歌部分印象深刻，比如Sigur ros很酷地出场安歌、江蕙的演唱会虽然有安歌，但是我由衷地觉得不安歌也可以满足地离开、五月天的安歌已经是一种约定俗成的默契。至于，张悬的安歌，一开始有歌迷开始喊安歌，然后全场持续不断的掌声长达五分钟，并没有此起彼落，其实这五分钟内，大家都不确定这么有个性的张悬会不会安歌，但这是我见过最真诚有爱的安歌掌声。

最后，安歌唱了《喜欢》，还应观众要求唱了《关于我爱你》，但是情绪按耐不住，她哭了。即便哭了，几度中断，她还是把整首歌完整呈现。不见面的时候，我们都要好好地生活，再见时，我们还会是老样子，但是已经有很多新的体验可以分享，这是她最后给歌迷的一席话。

取自张悬粉丝页的歌单

01.Neil Young《Slowpoke》
02.陈升《路口》
03.我想你要走了
04.危险的，是
05.就在
06．疯狂的阳光
07．亲爱的
08．外婆桥
09．无状态
10．留下来陪你生活
11．Sheryl Crow《I Shall Believe》
12．苏打绿《我好想你》
13．The Rolling Stone《Satisfaction》
14．Neil Young的《Latto Love》
15．来吧！焙焙《变化》
16．Madonna《Crazy For You》
17．玫瑰色的你
18．Tizzy Bac《you'll see》
19．喜欢
20.关于我爱你

我认识董小姐

这一周的脸书看到很多朋友分享《董小姐》，形成一股热潮。

现实生活中，我认识了一位高高瘦瘦，跳肚皮舞，正在念大学的董小姐；歌词里的董小姐笑起来很美，不笑的时候也很漂亮，但是我也认识她很久了。好奇怪，这首歌两年前已经收录在EP，不知道网络什么名人加持了，该是大陆的歌唱节目不断翻唱的缘故，大家纷纷注意董小姐。唱歌的人是宋冬野，记得年初他来台北，我相信揪团体票的朋友，结果最后被放鸽子，错过了他的演唱会。后来，看到消息说他十一月要再来台北开唱，但是我已经决定离开，始终与他擦身而过。

专辑命名《安和桥北》，是他在北京出身长大的安和桥，那是奶奶的家，也是他的避风港。故乡消失了，他却一直想要回去，情感上无法断开却像被生硬地撕裂。我想起我也有一个回不去故乡，那里有些跟外公外婆短暂却深刻的回忆，在无法自主选择的那个年纪，我和故乡的一些情感产生了裂痕。《董小姐》琅琅上口，“爱上一匹野马，可惜我家里没有草原”唱出了许多男人的心声。大家都回好奇到底谁是董小姐，看到宋冬野在一篇访问稿的回答：确实有董小姐这号人物，只是他的普通朋友。他透露某天灵感涌现，三天内写好了这首歌，给我一支兰州写的是对方总是抽兰州烟。《鸽子》不传信了，迷路的各自“匆匆忙忙的飞翔/只是为了回家/明天太远/今天太短/伪善的人来了又走/只顾吃穿”。原来不知不觉中歌词打到了前些日子的不安，在徘徊中摆荡，今天这么近，明天那么远，迟迟下不了决定。比起《董小姐》，我更喜欢《卡巴拉的海》，前段是低音呢喃，接着唱起“可是你不要像我一样/把浮躁的生活当作成长/到最后才看到珍贵的人/流着眼泪/带着微笑”。浮躁地成长必然常碰钉子，长大中的浮躁免不了的，最后怎么长大，我们无法选择。

心情不好的某一个下午，在图书馆里翻查资料，打开了youtube 上的《安和桥北》专辑，一直重复播放。听着听着，差点儿眼泪就掉下来了。整张专辑的歌曲都很好听，编曲很简单，但是一点儿都不粗糙。大马和中国距离这么远，我们这一辈也没有多少人对中国有太多的情结和想象，他的每一首歌都能有某种连接。胖胖的外形，憨憨的样子，唱起歌来却很沉稳。如果没有看到他的照片，大概无法想象这把声音的主人只有27岁，身体里却住了一个老灵魂，透过音乐缓缓地述说许多故事。他是有混乱青春的人，因此可以唱出你我能连接的画面，在冷冽的音乐中用这把带有温度的声音，配上几许灰色的画面，让你可以安静下，一不小心你也许遇见了过往的自己。来。

什么是动人的？某一篇访问稿中，他说：细节。自己的是小人生，小人生里有效细节。小人生如同童年的安和桥边的河，时而缓慢时而激流，他是河的孩子，将自己投入其中，岁月静静流过，他看风景。

疯狂的野餐日

写论文期间，除了很多蠢事会发生，也会做出很多疯狂的事情。天气好的时候巴不得出门玩；雨一直下不停的时候，心情会变得闷上加闷。我们说好写完论文要去野餐，感受大自然的绿意。只是论文还没有写完，雨水也下个不停，买了野餐点的你兴致勃勃说：“我们来野餐吧！”于是人来疯，打开野餐垫，坐在电风扇下面幻想那是徐徐微风。在房间里过干瘾，有模有样的，两人相识笑到不行。

一起挑灯写论文的日子里，有人打气加油、可以讨论研究方法、陪吃宵夜、一起跑步，这段日子有你的陪伴是一件幸福的事。

以此记录生活中最疯狂的野餐日2014/4/25，这也是生活中的乐趣。

我们和Coldplay的歌曲记忆

我想患上论文后症候群，严重的拖延症加上文字倦怠症。近日很乐于花时间在琐碎的小事上，时间就这样溜走了，却看不到成果，借用这样的方式逃避一些不想面对的，还有接下来生活中的未知。半年的时间里发生了许多事情 ，关于自己的转变，关于国家的事，关于生活的，然而我却无法快速正理自己的心情，然后记录下来。时间永远不等待，不管你是谁，发生任何事，他是如此公平地对待每个人。源源不绝的不是灵感，是情绪，却欲言又止，好多事情写不出来的感觉像便秘。

这星期里，约硕班同学和学妹吃饭，那时我分别和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分享着彼此的故事。由于相似的经验，了解对方的感受，可以点头如捣蒜。昨天，说着说着，提起了受到身边那个他的影响，不约而同喜爱coldplay。她说〈Fix You〉是他的告白曲，我对眼前这个女孩说：一定要跟你分享coldplay演唱会版本的〈yellow〉，比起那个全场黄色大气球的现场，我更爱有彩绘钢琴和吉他的那个MV。谈话间也提及有些歌手CD非常好听，因为后制做得很好、也曾遇过现场演唱很棒的，但是C混音结果差强人意，coladplay 则是两者兼具--现场演唱很有魅力，CD的制作也很棒的歌手。买了新专辑，迟迟未拆封，在网络上听了几首，尤其是〈The Sky of Stars〉会跟着起舞。每次听youtube的Live版本，都会有冲动想去看他们的演唱会。可惜，他们很少来亚洲。

他说工作室拿到钥匙了，也许不久的将来我可以涂鸦一把吉他，涂坏了也要收货的专属吉他。期待就像live concert version 里头的人们，我俩一起听coldplay的现场，如果有这么一天。

我来到外婆的彭湖湾

澎湖是我去的第二个外岛，第一个去的外岛是妈祖，当时的点点滴滴还未被记录下来，那是一趟很好玩，值得回味的旅程。澎湖的地形和妈祖很相似，其实分为一个称之为本岛的岛屿，马公本岛就是最热闹繁华的部分，另外有其他几个岛屿组合成，统称澎湖。

　　澎湖马公机场

第一次搭国内飞机，因为查询公车的资讯出现错误，让我飞奔到松山机场，还好赶上了。说到澎湖，应该很多人会想到《外婆的澎湖湾》这一首歌。来到这里，哼着《外婆的澎湖湾》，就像第一次走椰林大道的人们，会情不自禁地哼起黄舒骏《椰林大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潘安邦离开人世之后，才有开放参观他的故居。他故居外头有一座铜像————矮墙上坐着一个老人和小孩，想必是后来的建设，我还是拍了到此一游照。来到这里，我终于知道潘安邦描述的是澎湖的写照————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还有一位老船长。澎湖的紫外线很强，四面环海很热，夏天比台北盆地还要热，晒一天就出现色差。沙滩，这一次的行程主打不玩水，因此没有去吉贝岛屿的沙滩、澎湖滩、淋头沙滩，看过明信片和旅行社的照片，可以想象这些小岛很美，有的适合浮潜。岛屿之间的主要交通工具是船只，坐在甲板上看着船尾的浪花，发现它与七星潭的浪花不一样，这里的浪花很美，有节奏和图案样式。仙人掌到处可见，因此每个景点都有仙人掌的制成品如果汁、果实、冰淇淋等等，可以随手拈来。如今也经不见老船长的任何踪影，可是也没有帅船长，只有长相还可以而晒得黝黑的船长们。

潘安邦纪念馆

门前的矮墙上，有一对婆孙的铜像。

眷村内废置的房子

张雨生手稿

潘安邦和张雨生是邻居，这里从前是眷村聚落，根据军官位阶分配房子。张雨生纪念馆除了放他的照片，简介当时他生活的空间，还展览了他的生平事迹、手稿及所有的专辑封面。张雨生出生在澎湖，八岁之后搬到台中居住，原本张爸爸取名张澎生，意为在澎湖出生之意。然而，张雨生出生那年，一向干燥的澎湖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的大雨，因此后来取名张雨生，纪念他在雨天出生。他从小体弱多病，很难照顾，1997年车祸意外逝世。他在1994年参与果陀剧场的《吻我吧！娜娜》歌舞剧，和另一个日本人制作了所有的音乐，他离开那一年，《吻我吧！娜娜》在国家剧院加演。除了这两个作为参观展览的空间，这一区还有其他房子都是空置的，已经无人居住。听导游提及，县政府之前有意把这里外包出去，让得标者进行工程。我心里呐喊：千万不要啊！基于法律的规定和拥有者的权益，残破的日式房子原来无法随意修复，不管在台湾或是外岛。没能逗留太久，已经被催促离开，我非常生气却又无奈。走着走着，来到正在修复的城门————顺天门，穿过此门便是大街道，沿途看到三五个中年人坐在门口纳凉聊天。

炎热的天气，下起一阵雨，大家在听导游解说天后宫的历史。

历史悠久的第一座马祖庙

贩售纪念品的中央老街

接着，来到天后宫，这座是全台历史最悠久的妈祖庙，在明代已经建设，1983年被列为台湾一级古迹。靠海为生的岛屿，最常见的民间信仰就是妈祖娘娘。这座庙是经历多次修建，1919年因遭到中法以及甲午战争的破坏，墙垣倾毁，1922年改建完成，奠定其目前面貌。最引人注目的是从里到外的木雕和瓷雕，那些精致细腻的木雕，看得我目瞪口呆。在成为一级古迹之后，每天有义工值班，因此它与台湾其他庙宇不同之处乃是五点之后就关门。庙前有一个大榕树，命名敬老树，树龄106岁，解说牌子上提及老树保育不仅是对生命的尊重，也希望人与大自然可以更好地共存。天后宫旁边是中央老街，庙宇面对老街的那一道墙已经被漆成全白，和建筑本身格格不入。短短的街道上有四眼井、施公祠、万军井等景点。这条老街与台湾很多观光景点的老街一样，是红砖建筑，街道些许蜿蜒，较为狭窄，保留木门，有些是住宅，门前停着摩托，让人有种置身老胡同的错觉。这里也有一条摸乳巷，然而这巷子还算宽，旁边的店家以次作为售卖纪念品的亮点。

天后宫一隅，保留了木门

天后宫门框上的木雕

晚餐之后，终于有自由活动时间，于是散步到天后宫和中央老街，夜晚的天后宫别有一番味道。马公市的发展非常快，已经有快餐店和连锁商店进驻，台湾旅游似乎离不开这些消费，若是到哪里都一样，当地的美食和特色又是什么呢？

从台南泥土长出来的歌

在大学时期，透过大马广播认识谢铭祐。某一个深夜，DJ播了一首《老城门》，我从此爱上这首歌。

到台湾之后，尝试通过各种管道购买他的《泥土》专辑，可是网络上都显示已经绝版了。这几年很幸运地，等到了一些很久没有公开演出的歌手办演唱会，而我听到了摇滚的杨乃文、对自己的音乐非常严格，白发苍苍只出了两张专辑的胡德夫。此外，也很幸运地听见来自不同国度的音乐，再贵的票价，也值回了买飞机票的钱，去了左岸听见感性的呢喃、来自蒙古大草原宽旷的声音、冰岛温暖的席格洛斯，还有很多来不及记录的歌手。

每一次看到这些沉寂很久，或者梦寐的外国歌手演出的消息，感觉就像做梦一样。去年夏天，谢铭祐要在Legacy开演唱会的消息，让我兴奋不已，没想过可以听到live，而live的魅力无法挡。谢铭祐是台南安平人，得过2座金曲奖，1座金音奖，发过六张专辑。其实在我还在呀呀学语的时候，他已经是资深的制作人，创作很多流行歌曲。发行完《图腾》专辑，虽然专辑有入围金曲奖，不过他说当时花光了所有的储蓄，欠了一屁股债，很长的一段时间需要躲避追债者。2000年，他决定回在给他养分的台南。在台南，他自组了面包车乐团，以义演的方式去老人院和庙口，把欢乐带给老人家。之后，又发起南吼音乐季，用音乐记录台南的故事。

《台南》专辑顾名思义叙说台南的故事，展现台南的味道。瘦瘦且黝黑的他拥有一把低沉沙哑的嗓子，以音符记录府城的人、事、物，唱着他小时候的故事和现在所见所闻。演唱会主题是《临北同乡会》，他说他是来北部唱歌的，虽然说起来的谐音像台语中“我”粗俗的说法。一条长裤、一件T-shirt，一双夹脚拖及一把吉他，他娓娓道来每一首歌背后的故事，这是听live 的福利之一。演唱会结束，毫不手软一口气买下了三张专辑，很开心终于买到了《泥土》。《泥土》是我开始认识他的专辑，每一首都让我听得鸡皮疙瘩。他的编曲多了一些北管音乐，和歌词的意境相融，每一首歌都充满画面。





我记得马世芳曾经以从土地长出来的歌为演讲主题，发现音乐和土地其实有微妙甚至紧密的联系。我去过台南，也算熟悉台语，《台南》和《泥土》是近十年内我听了不需要背歌词就能朗朗上口的专辑。专访中的一些场景倍感亲切，安平树屋成为收费的观光景点，而蓝晒图已经消失在海安路上了。往后去台南，我也想要拿着地图行走每一条巷子、去安平捏陶，闻一闻府城泥土的味道，去看看已经消失的五条港，那个曾经最繁华热闹的地方。

他说以前做唱片时发名片；现在发专辑是拍照留念，似乎没有错。我想若他不是生活在府城，没有慢下来认识台南，他的创作不会如此有穿透力。

一场青春的祭典

身为一名研究生，在学术圈子里，有一种称为“研究生礼貌”的潜规则，包含四个问题：一、看到研究生千万不要露出“怎么你还没毕业？”的表情。尤其是文学院的研究生，没有实验的研究证明，只能在埋进书海里找到写论文的议题，硕士或博士花的时间都比理工生来得长。二、切毋询问研究生何时毕业、论文进度、现在几年级、何时初审、口考。谁不想快点毕业啊？这些年一直被问，有时候那些问的人纯粹是八卦好奇，随口问问而以，真想说：关你屁事啊！何时毕业？写完就毕业啦！论文有进度，请问你是否要帮我看稿、润稿啊？口考是等学校做最后的安排。三、部分研究生不喜欢讨论与指导教授相处的情况，请察言观色。写论文已经很难过，如果和指导教授相处得不愉快，就多一重难过了，问题也无法解决，问了增加我的烦恼。不过，我跟指导教授相处得还可以，她就像妈妈那样给自己的学生加油打气，认真阅读和修改我的论文。四、遇见研究生进行抒压用的休闲娱乐，请不要提醒他的论文没写。其实，不用你们的好心提醒，我们已经有焦虑感，但是还是要透透气，尤其是卡关的时候。

写论文会出现论文症候群，发生了一些蠢事，每天的生活只有一件事--打开电脑赶进度，无暇顾及生活。口考结束后想整理记录心情，发现一时间无法整理思绪，三天后才能在脸书写一些什么。事情已经过了十几天，我就像泄了气的气球，目前还提不起劲儿修改论文。口考PPT准备了一个星期，还是有些许焦虑和懒散，拖了很多天还是未完成。考试前一天不断练习presentation，紧张得失眠。隔天下午，明明有刚考完的室友来帮忙，前一刻还紧张顾及无关紧要的小细节。这比起当是要找老师当指导教授，签授权书还更心跳加速。报告二十分钟之后，主考官说：“润筠，你可以先坐下来。不用太紧张，我们缓一缓再开始下一个环节。”我的紧张形于色，被看出来了？接着，老师们开始发表意见，首先肯定我的论文，我心里觉得不妙，一般都是把话说在前后，“好戏”该不会在后头吧。他们不但给于高度肯定，而且也没有我没有被批评得体无完肤，确实让我受宠若惊。考试结束后，老师们当场打分数，我在教室外，心情还是无法完全平静。室友已经恭喜我，给我一个拥抱。十分钟后重新回到教室内，当主考官宣布我高分过关时，心情很激动。接着，每个老师都说了一番祝福的话，主考官说：“润筠，希望你以后都记得这个开心的时刻！（还有一些让我感动的话）”我的泪水顿时在眼眶里打转。谢谢老师们用心看我的论文，给我很棒的建议，也谢谢陪我练习和给我意见兼当跑腿的室友。

考完之后，利用晚餐前的一个小时，我带着我的照片去送给我想要谢谢的一些人，从助教、国际事务处负责外籍生事务的小姐、支付中心的妹妹到健康中心的阿姨。大家都问我今天的穿着怎么回事，还有整个人感觉起来就是不一样，当他们知道我过关了，很替我高兴；我也很开心他们喜欢我的照片作为小礼物，并且肯定我的拍摄技术。最后来到健康中心，阿姨是我进来念书的第一年就认识的，这期间非常照顾我，跟她道谢，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我很幸运，这些年身边有这些人用不同的方式帮助我，照顾我。当晚，和同门学姐及学妹吃晚餐。晚餐之后，没有疯狂的庆祝，而是进行最后一次读书会，我来听学长姐导读，终于导读完毕这两年的书目，为我们的读书会画下句点。谢谢学长姐体谅我的压力和难处，让我这个学期缺席读书会，也谢谢他们在这期间跟我讨论论文，给我很多激荡。夜里，台大帮捎来祝贺，很温暖，这几年的佳节多亏可以跟他们一起过。

也许是太兴奋，也许是太累，当晚见不到周公。考完试的星期三，林教授相约看电影晚餐，庆祝我顺利毕业。晚上就出现轻微中暑的现象，半夜身体还一度不舒服到无法睡觉，所幸小学姐提供消暑方法，室友帮我料理运动饮料加热水饮用，身体才舒缓。周四和指导教授及学姐用午餐，很悠闲地跟老师聊天，老师说了很多，也一直给我们正面力量，还提及了工作的未来。接着，开始处理助理的工作，跟老师一起去书局拣现书，然后吃了港式的晚餐，还有和茗的抹茶甜品。对于这两家需要排长龙的电价，我们都不用排队，实在太幸运了。和老师们用餐很开心，因为可以聊不同的话题，听老师分享许多事情。

青姐姐在我毕业典礼结束后的周末写了我读到掉眼泪的文字，遗憾她并没有亲身参加我的毕业典礼，少了经典台词，不过也有一些经典画面。在台共患难的日子，她的身份有所改变，我们烙下了不少足迹。她说：我的论文得完成，往后才能自信地回忆这些美好！谢谢你这些年的聆听，希望我的眼泪下次不会像开水龙头那样了。还在和论文相爱的朋友们，你们要顽强死守，我会提醒自己保持研究生的礼貌。

毕业了，完成一纸文凭的旅程，这一场青春的祭典让我不再青春，但也因为这些宝贵的点点滴滴滋养了我，希望往后这养分可以更好地被消化和内化。